咔嚓——!
颅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踩碎一个鸡蛋壳,脑浆和血水从碎裂的骨缝里炸出来,溅了旁边的人一脸。
被溅到的那人惨叫一声,竟一个没站稳,从坑口滚了下去,砸在坑底。
刘冠没看。
他的左手铁锏紧跟着劈下去,砸在另一个金兵的肩膀上。肩胛骨碎成渣,整条胳膊从肩膀上脱落,砸在地上,手指还在抽搐。
那金兵的嘴张到最大,一声惨叫从嗓子里炸出来,尖锐刺耳,可只叫到一半就断了。
刘冠的右手锏又回来了,砸在他的胸口上,胸骨塌下去,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往后飞。
一下一个,一下一个。
两个呼吸的功夫,趴在坑口的七八个金兵全倒下了。
代善见状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土、不着片甲的男人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......你到底是人是鬼?!!”
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,又干又涩,带着压不住的颤抖。
刘冠站在尸体中间,看着代善。
“我当然是人。”
他摊了摊手,铁锏在手里转了个花。
代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张了张嘴。身后那些正红旗的亲兵们,手里的刀枪开始往下掉。
“我就知道......我就知道......”
一个从前线逃回来的镶红旗老兵蹲在城墙根下,两只手抱着头,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同一句话。
“刘冠是不会死的......他是不会死的......他是不会死的......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啜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