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昭咬了咬牙,把那股火压下去,把屈辱咽下去。
“刘节度使,陛下那句话……是一时戏言,当不得真。陛下登基之后,勤政爱民,后宫不过数十人,绝非节度使想象的那般……”
“戏言?数十人?”
刘冠笑了。
“能说出那种话的人,骨子里是什么货色,还用我多说?”
他看着陈文昭。
“陈大人,我不跟梁国结亲,不是因为梁国弱,也不是因为你的公主不好。是因为我刘冠,不跟那种人做亲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回去告诉梁帝,我刘冠跟他井水不犯河水。他想打武国,尽管打,我不拦着。他想跟我结盟,可以,拿诚意来,别拿女人来。送个公主过来,说是结亲,实际上是往我枕边塞个眼线。”
陈文昭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刘冠说的,确实有几分道理。
大国结亲这种事,表面上是两家亲上加亲,实际上谁都知道,嫁过去的公主就是人质,就是眼线,就是拴住对方的绳子。
梁帝打的就是这个算盘。
可刘冠不吃这一套。
陈文昭深吸第三口气。
“刘节度使,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那在下也不再强求。可有一句话,在下不得不说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刘冠,目光比刚才坦然了几分。
“陛下虽然私德有亏,可他治国的本事,天下人有目共睹。”
刘冠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他治国的本事,我认。可人品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