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一动不动,有的还在抽搐,有的半个身子挂在垛口上,肠子从肚子里流出来,拖在地上。
刘冠的甲胄上全是血。
城头的老兵跪了一地。
他们抱着头,趴在地上,嘴里喊着“饶命”“降了”,声音混杂在一起,嗡嗡一片。
有些士兵还想跑。可跑了两步就被尸体绊倒,爬起来又跑,又被绊倒。
刘冠勒住朱鬃,目光扫过城头。
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。
要么死了,要么跪了,要么跑了。
......
陈减跑下城梯的时候,腿在发软。
他扶着城墙,一级一级往下踩,脚步又急又乱。有好几次差点踩空,被身后的亲兵拽住。
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......
离开这里。
离开这道城墙。
离开那个骑马的怪物。
他跑下城梯,冲进城内的大街。
街上已经乱了。
溃兵从东边涌过来,有的提着刀,有的空着手,有的连甲胄都脱了,只穿着一身单衣。
可陈减来不及管这些。
他一把拽住一个从西门赶来支援的士兵,声音压得很低,可那股子急切怎么都压不住。
“大王还在西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