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发颤:
“那财富是我父亲所留,也是我机缘巧合所知。我自知保不住那笔钱,留在代州早晚被人夺去,所以才逃到并州,想投靠朱玉倩,借她的势保住那笔家产。”
他顿了顿,喘了两口气,像是在攒力气。
“那笔钱,够养十万大军三年!”
刘冠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盯着柳生看了几息。
帐里很安静。
罗子龙站在旁边,手已经松开了剑柄,目光在刘冠和柳生之间来回扫。
“不要废话。”
刘冠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急不慢。
“说在哪。”
柳生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,在权衡,在挣扎。
那是他最后的本钱,说出来他就什么都没有了。可不说,他连命都没有了。
他咬了咬牙,开口了。
“代州,雁门山,一线天。山谷最窄处的石壁后面有一条天然裂缝,进去三丈,有个石室。我父亲把大半辈子的积蓄都藏在里面。黄金、白银、珠宝、古玩,还有十几箱上好的绢帛。具体多少,我没仔细清点过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,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刘冠听完,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柳生瘫在地上,以为自己的命保住了。
“念在你献出藏宝之地的份上,就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这句话从刘冠嘴里说出来,不重,可柳生听在耳朵里,像一道雷劈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