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关翟主动开口了。
他说:
“这条渠往东再挖五里,能多浇两千亩地。”
刘冠看了他一眼,提笔在纸上画了一道:
“你带人去,要多少兵你自己调。”
关翟愣了一下,他是降将。
甚至都不是降将。
刘冠让他调兵?他不怕自己跑了?不怕自己反水?可刘冠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报了,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。
第四天,就是今天。
刘冠把最后一份文书放下,偏过头看了关翟一眼。
“关翟啊。”
他开口了,语气不重。
“你觉得我刘冠怎么样?”
关翟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。
这是四天来,刘冠第一次问他这种问题。
关翟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站在那里,脑子里把这四天看到的事过了一遍。
刘冠这个人,跟他想的不一样。
他想过很多种可能。杀人如麻的屠夫,不可一世的枭雄,装模作样的伪君子。
在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的嘴里,刘冠就是这么一个形象。
可真正站在他面前,关翟发现他们都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