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不其然,曹州城的城防守军对节帅来说如同土鸡瓦狗,一触即溃。节帅真乃天人也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拔高了几分,身后那几个武将也跟着附和,有人点头,有人“嗯嗯”地应着,有人小声说“节帅神威”。
刘冠听他说完,点了点头。
“话不多说。”
他开口了。
“你此次行为,怕是一己之意吧?你兄长杨猛,怕是不知道你在城头安插人手、临阵倒戈的事?”
这话问得直接,没有拐弯抹角。
杨宽的笑容没变。
他直起身子,脸上的表情从笑容变成了诚恳。
“刘节帅慧眼如炬,小的不敢隐瞒。”
他往前又迈了半步,压低了声音。
“愚兄杨猛,为人忠义,一心想替朝廷守住曹州。小的也曾劝过他,说节帅才是天命所归,武明凰不过一牝鸡司晨之辈,可他就是不听。小的若是执意再劝,他就骂小的‘大逆不道’。小的没了办法,才出此下策。”
他说到这里,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小的不是不忠,是忠的不是同一个人。小的忠的是天下百姓,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、只知道要粮要兵、把江山卖得精光的武明凰。愚兄不懂这个道理,小的懂。所以这恶人,小的来当。”
他说完,又叹了口气,退后一步,重新抱拳,腰弯下去。
“小的擅自做主,事先未曾禀报节帅,是小的不是。节帅若要怪罪,小的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刘冠听完,打量着杨宽。
这个人,说话有条理,做事有手段,不是个简单角色。
刘冠点了点头。
“无妨。”
杨宽闻言抬起头,换上了更恭敬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