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间看完,把军报放回案上,沉默了几息。
“死了啊。”
嬴质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就这反应?”
黄间挠了挠头。
“那还能怎么反应?末将这条命交给的是节帅,又不是她武明凰。更何况末将老家在益州,从军之前连京城都没去过。武明凰长什么样,末将都不知道。她死了,末将心里头当然没什么感觉。”
他说得实在,没有半点虚假。
嬴质点了点头。
“说得也是。”
黄间站在那儿,脑子里转着一个问题。
他想了又想,最终还是问了出来。
“节帅,那咱们……接下来怎么办?”
这是他最关心的事。
大武没了,皇帝死了,朝廷降了。那益州这十几万人马,听谁的?以后的日子,怎么过?
嬴质站起来,笑了。
“接下来咱们就听刘冠的。”
黄间闻言,愣了一下。听刘冠的?刘冠杀了皇帝,占了京城,是乱臣贼子。可节帅说要听他的……
黄间的脑子转得慢,可他有一个优点。想不通的事就不想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嬴质去哪,他就去哪。嬴质说听谁的,他就听谁的。六年前嬴质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,这条命就是嬴质的。
“好,听节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