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欲求点了点头。
“横江渡上游四十里,有个老堤坝,是先帝年间修的,年久失修,早就该加固了。下官派人看过,那堤坝下面已经被水淘空了,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武延嗣。
“只要王爷派一队人马,趁着夜色摸到堤坝上,挖开几个口子,淮水就会往下游灌。横江渡地势低,水一来,整个渡口全得淹。”
他停了停,声音沉下去。
“刘冠的大军,至少有一半还没过河。水一来,前面的过不去,后面的过不来。粮草泡了汤,辎重全冲走。他的兵就算再能打,没有粮,没有箭,拿什么攻城?”
武延嗣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他盯着案上那条水线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“那下游的百姓呢?”
吴欲求愣了一下。
“王爷,横江渡下游有三个县,十几个村镇。水一放,那些地方全得淹。少说......几万人。”
武延嗣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几万人。”
吴欲求咬了咬牙。
“王爷,若想除了刘冠,唯有如此。”
武延嗣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不是没杀过人。
战场上,刀枪无眼,死多少人他都认。
可那是打仗,是兵对兵、将对将。
现在要他挖开堤坝,淹死几万手无寸铁的百姓......
他睁开眼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