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溃兵,他让军医给他们诊治,喂粥喂水,安抚了好几天,才有人敢开口说话。
可每个人说的内容,都让他后背发凉。
“赤龙……赤龙下凡……箭射不进去,刀砍不进去……我们跑,他追上来,槊一扫,十几颗人头一起飞起来……”
说话的是个牛录,在金国军中服役十几年,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。
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黄台吉当时安慰自己:这是少数,是运气不好,是刘冠的士兵太过强悍。
可第二批、第三批溃兵回来之后,他再也安慰不了自己了。
第二批带队的甲喇叫术赤。
是军队里有名的猛将。
可术赤回到队伍之后,把自己关在营帐里整整三天,不见任何人。
黄台吉派人去问,传回来的话是:
“甲喇在哭。”
第三天,黄台吉亲自去了。
他掀开帐帘,看见术赤盘腿坐在榻上,人瘦了一圈。
术赤看见黄台吉进来,没有起身行礼,只是抬起头,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,说了句:
“陛下,臣打不了刘冠。您派臣去打谁,臣都不皱眉头。可刘冠……臣真的打不了。”
黄台吉问他为什么。
术赤就是不说,只是眼睛里的恐惧不断的往外冒。
从那天起,他开始相信那些流言不是夸大其词。
“陛下!魏先生求见!”
突然,一名太监从门外小跑着进来,跪在门槛内侧,尖着嗓子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