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李山禄是武国的将领,领着武国的兵,吃着武国的粮。金国犯边的时候,他没死战,没殉国,选了投降。不管有多少理由,降了就是降了。这一点,他得认。”
帐里安静了一瞬。
刘冠停了一下,目光从李四脸上移开,落在案上那封信上。
“你告诉他,朕不是武明凰,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砍他的脑袋。”
李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他若真心想降,此战过后解甲归田,朕允他做个富家翁。田地、宅院、金银,朕给他安排好,够他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。他手底下的将士,愿意散的,朕给安家费。愿意留下的,朕编入边军,一视同仁。”
李四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,陛下。臣一定把话带到。”
“还有。”
刘冠又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。
“你告诉他,别跟朕耍花招。他要是想跟谭泰联手给朕下套,让朕派兵去接应,然后把朕的兵围歼在预设的伏击圈里。那他尽管试试。
朕的斥候已经把金国前锋军方圆五十里的地形摸了个遍。哪里有林子,哪里有沟,哪里能埋伏多少人,朕比他还清楚。”
李四的心里一凛。
陛下这是把李山禄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。
投降,有活路,有富贵。
耍诈,那就等着被碾碎。
“陛下英明。”
李四双手抱拳,声音铿锵。
刘冠摆了摆手。
“李山禄这人,朕信不过。
不是因为他是降将,是因为他投了金国这么多日子,没有少为金国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