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我看,要不就应了吧。”
李山禄没有接话。
赵五继续说:
“刘冠的信里写得明白,降了解甲归田,田地宅院金银全给。这不比在金国受气强?在金国,那些贝勒、王爷,谁正眼瞧过将军?
粮饷比人家少,装备比人家差,打仗冲在最前面,分赏赐排在最末。将军受了这些日子的气,还不够?”
李山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站起来,在营帐里踱步。
过了一会,他停住脚步,转过身,面朝赵五。他的脸上满是挣扎。
“我对大武也算是尽职尽力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“为将也已经做到最好了。武明凰昏庸,临阵换将,把我从朝廷调到北边。我带着人扛,确实扛不住,但这不是我无能,是朝廷没给我能扛的本钱。”
他停了一下,胸口起伏。
“后来武明凰通缉我,说我临阵脱逃,说我通敌叛国。我通什么敌?叛什么国?我要是真想叛,早就叛了,何苦在关上硬抗?”
赵五低下头,没接话。这些事他知道,跟着李山禄从武国到金国,一路走来,桩桩件件他都看在眼里。
可他知道归知道,有些话不是他该说的。
李山禄又踱了两步,停下来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四个字。
解甲归田......
他想起自己带兵平定东海十八岛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带着大军征讨东海十八岛。
东海十八岛的海匪盘踞了上百年,朝廷派了多少人去都平不了。可他带着兵,一艘船一艘船地打,一个岛一个岛地清,把十八岛的盗匪全给灭了。武明凰那时候还夸他,说他是“武国的海上长城”。
但是后来呢?后来她把他从朝廷调到北边,让他去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