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闻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案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药汤,端起碗,一仰头喝了个干净。
他放下碗,擦了擦嘴角,这才开口。
“汤延还没退,我回不去。”
李邵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嘴唇动了一下,还想再劝。
李玄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
“邵儿,我先前跟你说过的话,你可还记得?”
李邵闻言微微一愣,随即面露不解。
“父亲,您是指?”
李玄看着他那副表情,心里满是忧愁。
那表情太干净了,干净的像一张白纸。可正因为它太干净了,反而让他心里头不太踏实。
他沉默了两息,然后开口了。
“陛下如此信任我等,将南境悉数托付。我李玄虽是归降之将,可陛下赐节钺,许开府,委以兵权,待我以国士之礼。我手下将官,一应升赏。这份恩情,重逾泰山。”
他停了停,目光落在李邵脸上,声音沉下去。
“我等当为陛下效死力......你可明白?”
李邵闻言,立刻双膝跪地,双手抱拳,额头低下去。
“是!父亲说得是。孩儿明白。”
李玄看着他那副模样,没有马上让他起来。
帐里安静了几息。
李邵跪在地上,额头低着,脊背微微弓着,呼吸平稳。
李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