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轻蔑和烦躁。
“这些武国降将,我本来就不抱期望。李山禄那人,怂了一辈子,打仗只敢躲在后面放冷箭。
让他去挡刘冠的前锋军,本来就是让他送死。败了也是常理之中,没什么好意外的。”
他把信纸往马鞍旁的袋子里一塞,语气里那份轻慢又重了几分。
“可这李山禄居然败得如此之快,实在是意料之外。我原以为他就算打不过,好歹也能撑上几日,消耗刘冠一些锐气和兵力。可这才几天?
前锋军交上去,一触即溃。五千武军旗,八千北戎兵,加起来一万三千人,连一天都没撑住。”
他说着说着,眉头拧得更紧了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。
“浪费了我一万三千兵马。”
一旁,多尔衮策马靠了过来。
他听见豪格那番话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可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。
豪格偏过头,他以为多尔衮在笑李山禄,心里头那股不满又涌了上来,语气也更冲了几分。
“李山禄确实废物,可好歹是替咱们大金卖命的。你笑他做什么?他死了,他那一万三千人散了,对咱们有什么好处?”
多尔衮闻言脸上的笑意收了。
“肃亲王多虑,我只是惋惜一万余兵士白白折损,并无取笑之意。”
可他确实在笑。
他笑李山禄不知天高地厚,没有神威大将军也敢跟刘冠正面碰。
他笑豪格没有亲眼见过刘冠硬抗旧炮的场景,就敢侃侃而谈。
笑他站在八万人后面,自以为人多势众就能赢。
豪格没有注意到多尔衮那笑容底下的意味。
他继续说,声音里那股子轻蔑还没散。
“谭泰此战倒是不错。前锋军溃了,他还能把三千督战队完整地撤回来,没有跟着那些溃兵一起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