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骑兵身披铁甲,长矛放平,弓弩已经上弦,铁蹄踩在地上,马蹄上裹了布,难怪他没听见动静。
三千人,不多不少,可正好横在他多尔衮撤退的必经之路上。
伏兵?
哪来的伏兵?!!
多尔衮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他明明派了斥候在前方探路,确认过这条河谷两侧没有敌军埋伏。他明明等到了金军主力彻底溃败才开始撤退,按理说汉军的追兵不可能绕到他前面去。
可那些人就那么横在那儿,甲胄整齐,队形严整,显然不是临时赶来截击的,是早就等在那里的。
是谁?谁算准了他会走这条路?谁把三千精骑提前藏在了这条河谷里?
"多尔衮!!!"
为首的将领大喊一声,嗓子在风中炸开。
然后他大手一挥。
"放箭!!!"
咻咻咻!!!
箭矢倾泻而出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。
那些镶白旗的精锐还没来得及弯弓搭箭,箭矢就已经落到了头顶。
最前排的骑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栽倒。有人被箭矢钉穿了喉咙,从马背上仰面翻下去。有人被射中了战马的马腿,连人带马滚进泥地里。
惨叫声接连响起。
"啊!!!"
"我的腿!我的腿!!!"
"下马!下马!拿盾!!"
镶白旗不愧是金国精锐,尽管被伏击,阵脚却没有立刻全乱。有人翻身下马,把战马横在身前当掩体,有人蹲在尸体后面拉开弓弦,朝缓坡上回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