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拔出腰间的短刀,刀尖对准朱鬃的马腿,想先废了他的马。
有人从侧后方绕过来,手里的弓弦已经拉满,箭尖对准刘冠的后脑勺,三寸的距离。
可刘冠比他们快。
摧锋在他手中翻转了一下,槊刃朝外,然后他猛地横扫出去。
一个从半空中扑过来的八旗子弟,身体还没落到刘冠身上,就被槊刃拦腰扫中。
另一个俯身砍马腿的,刀尖还没碰到朱鬃的蹄子,被刘冠的铁锏从马鞍侧面反手砸下去,整个后脑勺塌陷,脸朝下砸进泥里。
那个弯弓射后脑的,手指还没来得及松开弓弦,便看见一道乌黑的光弧在自己眼前放大,然后视野一分为二,上下裂开,血沫涌上来遮蔽了一切。
摧锋所过之处,血肉横飞。
那十几名八旗子弟,从发起攻击到全部倒下,前后不过三息的工夫。
刘冠收槊,横握在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残肢和尸体,又看了一眼黄台吉倒下的方向,表情没有变化。
他拨转马头,面朝战场。
周围那些残存的金兵,刚才还在拼死反扑的人,看见黄台吉倒下、看见那十几骑被刘冠一槊尽斩,势头猛地顿了一下。
可紧接着,他们的眼睛里燃起了更大的火焰。
“为大金赴死!!!”
一个浑身是伤的金兵从地上爬起来,嘶吼着朝汉军扑过去。
“杀!!!”
另一个金兵从尸体堆下面钻出来,满脸是血,挥舞着一把卷了刃的弯刀,朝汉军的盾牌撞过去。
金兵们冲上来、倒下、再冲上来、再倒下,一层叠一层,尸体铺满了草地。
……
这场搏杀又持续了将近半炷香的工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