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士兵深吸一口气:
“余安武说不是他干的。他说凶手是李邵本人。余安武说李节帅生前曾告诉他,若是自己出了事,头一个要怀疑的就是李邵。
余安武手里还有李节帅生前留下的一封密信,说是他亲手写的,信中提到了李邵与张伯仲暗中密谋一事。”
刘冠的眉头锁住了。
“两边各执一词?”
他的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李邵的证据呢?他凭什么说是余安武干的?”
那士兵连忙解释:
“李少将军那边有人证,也有物证。刺客被擒获之后,受不住刑,招供了。
他说自己是余安武帐下亲兵营的人,奉余安武之命行刺。他供出了余安武亲兵营的暗号,说是接头时对‘楚州月’,回‘沧水寒’。
他随身携带的物件里有一块腰牌,上面刻的是余安武亲兵营的番号和纹样,余安武没否认那腰牌是他亲兵营的东西,只说是有人偷了腰牌栽赃。”
刘冠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。
刺客招了,有腰牌。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确实够得上“人证物证俱全”几个字。
可余安武手里也有李玄的密信。
两边都有东西,都有说法,都指着对方是凶手。
那士兵又补了一句:
“如今余安武带着李家几位小公子,年纪都不大,与李邵在楚州对峙。两军各自带了数万兵马,互不相让。
有人信余安武,说李节帅尸骨未寒,少将军就急着掌权,实在可疑。
有人信李邵,说刺客都招了,腰牌也摆在那里了,余安武还能抵赖到什么时候。两边谁也不肯退,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。”
刘冠听完这段话,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,坐直了身体,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