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嫌弃,也没有嘲笑。
他只是看着周玉,开口了:“想必你就是周玉了吧。”
周玉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:“是……请……请您取我性命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。
刘冠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这人已经吓破胆了。
裤裆湿了,两条腿站不稳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从任何一个将领的角度来看,周玉此刻的样子都算不上光彩。
可刘冠没有觉得失望,他心里头反而生出几分不多见的郑重。
这个人是真的怕,怕得要死,怕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做出了最不堪的反应。可他还是在城墙上,等着他走过来。
刘冠看着周玉的眼睛,没有再说话。
他把摧锋举过头顶。
周玉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他的两条腿还在打颤,裤裆还是湿的,可他攥着拳头站在那儿,后槽牙咬得死紧,等着那一槊落下来。
刘冠觉得这人虽然蠢,但蠢得有点骨气。
于是他手腕一沉,发力了。
唰!!!
乌光一闪,槊刃从周玉的颈侧切入,斜着朝下,切过锁骨上方那段裸露的皮肉,切过气管和动脉,然后从另一侧的颈根处穿出!
周玉的头颅从脖颈上脱离,朝左侧歪倒,滚落在城砖之上。
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,溅在身后几步远的垛口内壁上,溅到几个瘫坐在地的郡兵脸上。
周玉的身体在原地站了两息,然后膝盖一弯,往前扑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