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民每次回家,女儿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问草民身体好不好、战事顺不顺利,而是问‘爹这次带了多少银子回来’。儿子倒是问了一句‘爹最近有没有受伤’。”
秦乘匡说完这番话,苦笑了一声:
“草民那时候心里头还想,儿女年纪小,不懂事,长大了自然就好了。可直到草民后来被宋平革职赶回艺州……”
秦乘匡说到这里,声音终于彻底哑了。
他在御书房里,低着头。
刘冠看着秦乘匡这副模样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:
“秦老将军,你方才说你没有什么想法。可朕听你说完这番话,倒觉得你心里头想的事情不少。”
秦乘匡沉默了。
刘冠看着秦乘匡那张脸,心里头浮起一个念头:
这秦老将军打仗是一把好手,到了家中却是一点门道都没有。
他站起身,从案后绕出来,走到秦乘匡面前。
“秦老将军。”
秦乘匡抬起头来,有些错愕地看着他。
刘冠低头看着他,声音平稳:
“朕今日再教你一句话。你记好了。”
秦乘匡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。
刘冠看着他,一字一顿:
“一个不尊重你的人,你越忍,她越得寸进尺。你以为你在忍让,她觉得你在怕她。”
秦乘匡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。
刘冠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,继续说下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