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伯仲看了他很久,目光在他那张因为急躁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"公子,"
他开口了,
"赵国不堪一击,当初你我便已算到。武国之灭,是天下大势所趋,刘冠灭金国、取中原,也都在预料之中。
如今他手上攥着北境、中原、西境,更远的地方还有他的大军驻守。
天下的版图,已经有大半落在他手里了。
而汤、齐、燕、梁四国,就算要结盟,也需要时间。他们的反应不会那么快。我等只需要……"
李邵听他说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插嘴:
"我知道!我都知道!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!张先生,您说成大事者必忍常人所不能忍,这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了!
可您告诉我,我还要忍到什么时候?忍到刘冠班师回朝,忍到他把手里所有的事都收束干净了再转过头来,一手把我捏死?那时候再动手,还来得及吗?"
张伯仲闻言,沉默了良久,才重新开口: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开口道。
“公子你现在想起事,又忧虑韩猛和余安武联手。是也不是?"
李邵被这句话说中了心事,牙关咬了一下,没有否认。
张伯仲见他没有反驳,便微微向前倾了倾身,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:
"既然如此,公子不妨想一件事。韩猛那八万大军,靠什么吃饭?"
李邵愣了一下:
"靠粮道。"
张伯仲点了点头:
"粮道。楚州通往韩州的那条官道,是主公亲自督修的。那条路走大车,三天可到楚州前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