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冠偏过头,看向门口。
一个太监躬着身子站在门槛外面,双手交叠在身前,低着头,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。
这个太监他有点印象,姓赵,名贵。平日里不怎么在他跟前晃,他待在京城的时间本来就不多,待的时候也不怎么用太监伺候。
也就偶尔传个话、送个信的时候见过几回面,算是个熟面孔,但远谈不上心腹。
"怎么了?"
刘冠问了这么一句,语气随意。
那太监往前迈了两步,迈过门槛,走了进来,躬着腰,声音压得很低:
"陛下,奴才是来进言的。"
刘冠打量了他一眼。
"进言?你说。"
那太监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先抬起眼皮看了刘冠一眼,像是在观察他的脸色。
见刘冠表情没什么变化,这才又低下头去,斟酌着措辞开口了:
"陛下……奴才知道自己身份卑微,本不该议论朝政。可奴才在陛下身边伺候这些时日,有些话憋在心里实在不吐不快,斗胆想说与陛下听。"
刘冠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"说。"
那太监又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:
"陛下,您明日就要出征了。您这一走,朝中大事,可就全都落在丞相一个人肩上了。
您想想,丞相他原本就有左右朝局的权力,如今您再亲自授权,让他监国理政,他手里头的权柄就更大了……"
他停了一下,观察刘冠的表情,见刘冠没有打断他的意思,便继续往下说:
"陛下,您可有想过,这朝堂上如今都是什么人?丞相提拔起来的人、丞相保荐上来的人、丞相说一句"可用"就立刻摆进重要衙门里的人。这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,可他们认的是谁?"
刘冠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