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尧君。"
李尧君听见这一声,肩膀微微绷了一下。
他连忙往前迈了半步,双手抱拳,腰弯下去几分:
"末将在。"
"你们东海平时都是怎么训练兵士的?"
李尧君闻言,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过了几息才重新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
"启禀陛下……东海练兵,向来讲究……随性。"
刘冠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"随性?"
李尧君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斟酌着措辞,把话说得更具体了些:
"末将……末将这边练兵,不设固定的操练课目。平日里有仗打的时候,便拉出去跟扶樱人拼一场,打完了休整几日,等下一仗来了再打。
没仗打的时候,就让兵士们各自做自己的事,修补船只、晾晒渔网、腌制咸鱼、或是……或是自己在校场上随便练练。愿意练的就练,不愿意练的也不强求。"
刘冠听着这番话,眉头越拧越紧。
"那器械呢?甲胄呢?兵器损毁了谁来修?"
李尧君的声音又低了几分:
"兵器损毁了……一般都是让兵士自己去匠棚里找工匠修。匠棚里的工匠人手不多,修得慢,兵士们等不及,就自己拿石头磨一磨、拿布条缠一缠,凑合用着。"
"你们不上阵列演武?不练合击之术?不练旗号传令?"
"……末将原先也试过,可那些兵士大多出身渔民,自幼在海里讨生活,对列阵操练兴致不高。末将逼了几回,他们嘴上应着,到了操练的时候却敷衍了事。末将……末将后来也就不再强逼了。"
刘冠听到这里,在心里头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