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汉军占着谷口,关翟又不出战。正面强攻,即便能胜,代价也不会小。何况谷地狭窄,我军兵力优势施展不开,即便人数是对方的数倍,也只能一拨一拨往上填,被对方以逸待劳。”
帐中几个将领面色微变,正欲开口反驳,可白丕抬了一下手,把那话头压下去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
曹素的手指在舆图上停住:
“末将方才在谷口西侧发现了一条被草丛和碎石掩盖的小径。问了当地之人,说是早年走山货的樵夫踩出来的,荒废了十多年。
那条路窄,仅容一人一骑勉强通过,沿途还有多处塌陷,不好走,可它正好绕过关翟的主寨,直通他后方囤粮的临谷。”
他说着:
“末将想,若是末将带一支轻骑,趁夜从那小路摸进去,便能直捣临谷粮仓。一把火把他们的粮草烧干净。”
帐中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将领对视了一眼,片刻之后,那个穿银甲的年轻偏将开口了:
“曹将军,那条小路既然荒废多年,路况不明,你带兵摸进去万一迷了路怎么办?万一关翟在谷后设了伏兵又怎么办?”
曹素闻言没有急着驳他,只是微微一笑:
“我方才已派斥候分段接力探查,全程路况已基本摸清,那条路虽窄,但可通行。至于伏兵,关翟此人料定咱们不敢从山崖上翻过去,绝对把精力全放在了谷口正面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而且我带的并非大军,而是精骑。五百人,走那条路刚刚好。人多了反而转圜不开。只要在拂晓前摸到临谷边缘,一把火烧下去,火起之后迅速撤走。”
白丕的目光在那幅舆图上:
“你要带谁去?”
曹素答道:
“张虎、赵龙二将。他二人跟随末将多年,骑术精熟,惯走险道。末将自己那三百家兵,平时就在山岭间操练,走这种路比平地还利索。再向大帅借二百精骑,凑足五百之数,明日入夜出发,后天拂晓前便能摸到临谷。”
白丕听完,靠在椅背上,沉默片刻,开口道:
“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