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中军大帐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定了型。
刘冠坐在主位上,把那封劝降信又看了一遍,然后随手搁在案角,心里已经彻底确认了白丕的答复。
白丕没有回信......
可没有回信,本身就是回复。
这三天里,斥候不断往返,情报一封接一封地送进大帐。
白丕军中非但没有半点松懈的迹象,反而营盘越扎越紧,所有兵力开始合于一处,巡哨加密了一倍不止,粮草调运的节奏明显加快,营寨外围还多出了几道新挖的壕沟。
那些沟不深,但位置刁钻,正好卡在骑兵冲锋的必经之路上。
不仅如此,白丕还把中军往前挪了五里,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推进的姿态。
关翟前天夜里亲自带人去摸过一次营,回来之后面色凝重地说了一句:
“白丕那老小子,铁了心要打。”
刘冠当时正在用一块粗布擦拭摧锋的槊刃,闻言连头都没抬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念及至此,刘冠摇了摇头,低声说了句:
“可惜了......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帐下诸将。
关翟站在左侧首位,他旁边的王治微微低着头,可脊背绷得很紧,显然已经做好了被点名的准备。
新武恭站在靠近帐门的位置,神色平静,关江站在队列末席,背挺得板正,可眼神却在微微闪动。
刘冠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开口了:
“王治。”
王治应声出列。
他大步走到帐中央,双手抱拳,腰身微微躬下,声音干净利落:
“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