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,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:
“然后那条河就......就改了道......”
这句话说完,坝体两侧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士兵此刻全都安静下来了。
崔武站在那块最高的石头上,胸膛剧烈起伏着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一拳砸开河床......改了河道......毫发无伤......
“还有!将军!”
那斥候又开口了,话语里的恐惧都快溢了出来。
“我观察之时,那刘冠砸完那一拳之后,直起腰来,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......我感觉......他发现我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住了,而崔武的目光则是猛地一凝:
“什么?!!”
“发现他了?”
“那岂不是说咱们这个位置已经被刘冠知道了?!”
“这怎么可能......”
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。崔武的眼角余光扫过那些正在交头接耳的面孔,正想开口喝止,却见那斥候又开口了:
“将军,咱们......咱们降了吧!”
这句话从斥候嘴里说出来,坝体两侧响起了一阵齐刷刷的吸气声。
崔武站在原地,沉默了三息,最终牙关紧咬道。
“休要多言!”
他猛地抬起手,朝着斥候的方向重重一挥,不容置疑。
那斥侯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,嘴唇张了张,到底没有再说第二句。
崔武转过身,几步走到自己的战马旁边,翻身坐上了马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