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压过了那些窸窸窣窣的低语,朝对面那道赤红色的身影砸过去。
“你仅仅一人前来!就敢说什么降者不杀?!你莫不是以为自己真能以一敌万?!!”
刘冠坐在朱鬃上,听了这话,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。
他歪了一下头,目光在崔武那张涨红的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开口了:
“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到黄河心不死呢?”
他的语气平淡,从容不迫。
那副姿态落在崔武眼里,让他的心里头那股火气和恐惧绞在一起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。
“刘冠!!!”
他咬着后槽牙把这两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崔武生是大梁的人!死是大梁的鬼!你想让我降,除非从我尸首上踏过去!今天我跟你,没什么好说的!”
他猛地转头,目光扫过身后那一排排正在望着他的士兵:
“兄弟们!!!”
他拔高了声音。
“这刘冠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!他也是血肉之躯!咱们现在这么多人,这么多血肉之躯!他挡得住吗?!跟我冲!冲垮他!!!”
崔武的声音在河谷上空炸开,试图把那些正在流失的士气重新拢回来。
而坝体两侧的士兵们闻言则是面面相觑。
他们有人攥紧了枪杆,有人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马鞍,有人偏过头避开崔武的目光。
他们心里清楚,也亲自参与见证了这一次水攻的全过程。
刘冠的传说已经经过了白丕六万大军的验证,经过了斥候的话语验证。
因此......
大部分人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