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冠闻言眉梢微微挑了一下。
他脸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可心里头却生出了几分好奇。
关翟的观点跟新武恭完全相反。
新武恭当初在帐里跟他提李平和高刘昴的时候,说李平有松动迹象,值得争取。高刘昴此人无甚家国情怀,更容易用利益打动。
可关翟现在坐在这里,跟他说的是另一套话。
有意思……
“为何?”
刘冠开口问了。
他问得简短,语气探究。
关翟坐在椅子上,斟酌了一下措辞,开口了。
“陛下,高刘昴此人……确实勇武,堪称梁国第一猛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可此人天性凉薄,只注重血脉亲情,除此之外眼里只有利害二字。”
关翟的目光落在案面上那张舆图上。
“他待人接物,是利字当头。他替梁国守城是因为他父亲是梁国旧将,病故之后职位由他继承,他不想让父亲在天之灵失望。
而梁国于他而言,不过是个他恰好出生在其中的地方。”
刘冠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更麻烦的是,此人又有一身勇武。
这世上最怕的不是贪利之人,贪利之人只要给够好处就能驱使。可若是贪利之人手中还握着一把无人能挡的利刃,那就不好办了。”
关翟的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“他恃才傲物,从来不把旁人放在眼里。在梁国军中的时候,除了白丕能让他给几分面子,其余将领他连正眼都不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