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静怡与律师团队终于放松下来。
可陈默没有离开。
长桌尽头,那两名始终没有发言的欧洲人仍坐在那里。
真正引人注目的,是其中那位头发银白的老人。
他约莫六十多岁,穿着一套没有明显品牌标志的深灰色西装,手中握着一根黑檀木手杖。
从会议开始到结束,他没有翻阅任何资料。
只是在安静地观察陈默。
投行在评估风险,老人却像在鉴定新的变量。
会议厅里的人陆续离去。
老人缓缓站起身,走到陈默面前,用流利的英语开口:“陈先生,允许我自我介绍。我叫亚瑟·格兰特。”
“格兰特私人银行管理合伙人。”
陆静怡眼神微凝。
格兰特私人银行不上市,不公开客户,也几乎从不出现在主流财经媒体上。
但在欧洲老钱、海湾王室和主权资本的圈层里,这个名字代表着超过百年的信用网络。
亚瑟继续说道:“同时,我受罗柴尔德家族欧洲委托,前来确认一件事。”
陈默神色平静。
“什么事?”
亚瑟看着他,湛蓝色眼睛里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一个十八岁的东方少年,究竟是依靠幸运,从我们的牌桌上带走了数十亿美元。”
“还是一个新的财团,正在这个世界上诞生。”
会议厅内寂静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