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是我儿子吗?”
她轻声说道。
陈默听见这句,喉结滚了滚,俯身轻轻抱住了母亲的肩膀。
“妈,我一直都是。”
他的眼眶也红了,像小时候受了委屈,窝在她怀里说话那样,“只是……长得太快了点。”
李秀云的手攥住了他后背的衬衫布料。
衣服是她认不出的牌子,可掌心下的体温,却是她熟悉了十八年的。
她忽然就卸了劲儿,额头抵在他肩上,肩膀轻轻发抖。
陈默感觉到肩头一点点湿意渗进来,没动,也没说话。
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细碎的走针声,还有父亲陈建国重重吸鼻子的动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秀云才推开他,眼眶通红地瞪着他:“你……你小时候摔一跤都要哭半天,现在倒好,天大的事都自己扛?”
她抬手又想擦泪,却被陈默轻轻拉住了手腕。
“妈,”他拇指蹭过她眼角的湿意,声音放得更软,“那时候有你疼我。现在……换我疼你们了。”
李秀云愣住,嘴唇又颤了颤,最终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,攥得紧紧的。
陈建国在旁边咳了一声,别过脸去,才闷声道:“行了,哭什么。”
“儿子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话说完,他又低头摸烟。
摸了半天,才想起烟盒早被李秀云收走了。
陈默看见父亲这个动作,忽然笑了一下。
陈建国瞪他: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默摇头,“就是觉得爸你还是少抽点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