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强这样的人有冲劲,但没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定力。有些风浪,他降不住。”
徐总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他原本以为陈默只是在提点他,可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听懂了陈默的弦外之音。
太初发展得太快了。
快到陈默手里虽然有无可匹敌的战略眼光,却缺少真正能在狂暴风浪中替他执掌锋芒、应付各种台面下手段的老江湖。
“我懂了……”徐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“陈总的意思,是让我以后去太初?”
陈默没有否认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现在你要先把泽熙的尾巴处理干净。”
“等这一轮风过去,再谈下一步。”
徐总沉默了很久。
泽熙是他一手打下来的江山,让他收刀已经很难,更别说以后换一条路。
可陈默给出的那条路,太大。
大到能让他这个草莽出身的私募之王,去窥探那些真正能被称为国之重器的顶级资本局。
车厢里一时间陷入寂静。
徐总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这双手,在宁波敢死队时期就横扫大江南北,后来北上京都创立泽熙,更是让无数上市公司和庄家闻风丧胆。
这是他的骄傲,是他前半辈子全部的勋章与脊梁。
现在,陈默让他亲手把这个帝国砸碎,退居幕后去给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当麾下,这种心理上的巨大落差,换作任何人,都会生出本能的抗拒。
陈默没有催他。
他太了解徐总这种人的骨气与贪婪,但他也更了解即将到来的历史车轮,究竟有多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