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程承包、建材贸易、矿业投资、两家空壳咨询公司……六家关联企业账目被瞬间封存。
最初,赵启明并不慌。
赵家在省城扎根多年,父亲赵建衡的人脉遍布发改、国资、金融和矿业系统。
过往类似的风声不少,每一次都能风平浪静。
在询问室里,他熟练地背诵着预设好的口径:不了解、不清楚、只负责业务接待。
但这套说辞,连一天都没撑过去。
当调查人员将省属企业的设备采购合同、咨询公司的转账记录、低价划拨的工业用地批文拍在他面前时,赵启明彻底瘫软了。
每一份文件上,都有他擦不掉的痕迹。
有些饭局是他组的,有些资金是他找人转的,有些项目是他打着赵建衡的旗号强行推进的。
再查下去,他会和父亲一起烂在监狱里。
他从小享受赵家带来的一切,却从未想过要替这个家族承担后果。
第三次接受询问时,他破防了。
他交代了自己传过的每一句话,供出了参加过的每一次密会,并将所有越界决策的源头,毫无保留地推给了父亲赵建衡。
甚至,他还交出了一张致命牌——他私下备份的启华集团内部暗账。
那本是他为了防止被父亲剥夺继承权而留的退路,如今,却成了亲手将父亲推入深渊的绞索。
项目审批前的通话记录、中间人的真实身份、资金终点的账户……
他交代得干干净净。
甚至还通过律师劝说集团高管统一口径:“一切都是赵建衡的意思,赵启明只是听命行事。”
很多发生在酒桌与私人会所的交易没有留下纸质凭证,而决策文件上签字的人,也大多是赵建衡。
一个多月后,赵启明交出了能交的一切。
赵建衡承担的罪责越来越多,而他身上的干系,越来越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