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云最初只是受林婉委托，代表星潮去研究澳海综合文旅项目里的主题零售、亲子消费与ip内容。
陈建国原本留在国内统筹门店。
后来澳海希望星潮尽快拿出供应链和门店模型，他索性也飞了过去。
两人在澳门一住便是十多天。
澳海集团安排了顶层套房、专车和管家。
白天有人陪着考察酒店、商场、剧场和会展中心。
晚上不是游艇夜游，便是在私人餐厅试菜。
就连平日出门，门口也总有两辆劳斯莱斯等着。
“你妈头一天踏进那套房，对着墙上那个镶着金边、能讲意式英语的咖啡机，足足盯了半晌，愣是没敢伸手按开关。”
陈建国压低声音：“生怕按错一个旋钮，喷出来什么名堂让人看笑话。”
陈默强忍着笑：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？第三天她就受不了那股焦糊发苦的洋玩意儿了，愣是让何家那位能说四国语言的英式管家，满澳门跑腿买了个九阳豆浆机回来，大清早就在天际套房里磨黄豆。”
厨房里很快传来李秀云的声音。
“陈建国，你是不是以为隔着一面墙我就听不见？那豆浆磨出来，何董的二太太尝了一碗，还追着我问能不能给他们半岛会所也订上两台呢！”
父子二人同时笑了起来。
笑过以后，陈建国神色认真了一些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小默，这一趟跟着澳海的人转悠了十来天，我和你妈这心里头，算是一下子亮堂了不少。”
中年男人搓了搓粗糙的掌心，目光望向窗外的维港：“以前在小县城做买卖，总觉得做实体无非就是抢个黄金十字路口，把货架码得整齐，对进门的街坊笑脸相迎。薄利多销，这就是天大的能耐了。”
“可到了路氹城才亲眼瞧见。人家何家开门迎客，卖的哪里是一间房、一碗饭、或者货架上一只塑料玩具？”
陈建国眼中闪烁灼热：“是一整套走进去就让人舍不得醒过来的故事，是一场大马戏里的几声喝彩，是一张发在网上的照片，甚至是从踏出机场闸口、钻进他们专车那一瞬间开始，全套精心算计好的心境。”
“星潮要是真想跟着你的步子走出国门，单靠在沿海各省硬砸加盟店，根本走不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