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希稍微往旁边站了站,免得客房里冲出来什么怪怪的东西,袭击她。
客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,光线比走廊还要昏暗。
地面上满是白色的皮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灰尘味。
在房间的正中央,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。
小梅正坐在一张带有高靠背的钢琴椅上。
她背对着门口,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随着悠扬的琴声,她的肩膀似乎在轻微地晃动。
这样看,确实像是小梅在弹钢琴。
“徐大哥,要进去打个招呼吗?”林音希问。
讲真的,她看着小梅的背影,觉得有些毛毛的。
徐明站在门口,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只要亲眼确认小梅还活着,我的工作就算完成了,这简直是医学奇迹,我还是别打扰她弹琴了。”
他拿出钢笔,在手里的报告单上飞快地勾选了“存活”的选项,然后利落地合上公文包。
“行了,我也该下班了。”
林音希一路将徐明送到玄关。
“对了,你之前提到了小梅的姥姥,小梅的父母出世之后,她姥姥到底得了什么精神病?连抚养权都没争到。”林音希趁机追问之前的话题。
“本来按顺序是该给老太太的。”徐明换好鞋,摇了摇头,“但出事之后,那老太太的精神受了很大刺激,有点不正常了。她天天嚷嚷着什么报应,说让小梅去死,法院评估她没有监护能力,这才把抚养权判给了现在的王家人。”
“小梅是她孙女呀,她为什么会希望小梅去死?”
徐明站在门口,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,“这我也不太清楚,那老太太看着也怪可怜的,据说疯了,天天在外面捡垃圾吃。”
林音希觉得这个小梅的姥姥可能是线索。
“大哥,您那边有这老太太的联系方式吗?我想着她毕竟是小梅的姥姥,之前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,我想和她联系一下。”
徐明打开门,他想了想:“当时案卷里好像留过一个老式固定电话的号码。不过我没带在身上,得回信托基金会的档案室里找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