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知道了,林音希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像是背着小孩山。
疲惫感呈指数爆炸增长。
林音希从猫眼朝外看。
门打开后,外面站着一个高挑的年轻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黑色宽大冲锋衣,拉链一直拉到最顶端,竖起的领口遮住了小半张脸。
黑色的兜帽扣在头上,左耳戴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耳骨钉,额前过长的黑色碎发凌乱地垂落下来,在脸上投下极重的阴影,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又是一个大烧包!
“是修下水道的吗?”
“嗯。”男生单手拎着一个巨大金属工具箱。
林音希看了一眼自己在群里约定的时间,时间也是对的。
她开门:“进来吧,你先换鞋。”
“我带了鞋套。”男生的态度不冷不热。
他的骨相锋利,微微抬起头,林音希看见他眼下坠着浓浓的黑眼圈。
“我叫周厌生,周老头是我爷爷,他病了,我替他工作。”男生抬起眼皮,看了林音希一眼,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在污染区里常年失眠所熬出来的疲惫厌世感。
“劳烦你专门跑一趟了,这个通下水道的钱我提前和你说了呀,你要找我的雇主结算。”
“嗯。”周厌生点点头,那双隐在黑色碎发下的眼睛,黑得深不见底。
随后,他的目光微微下移,落在了林音希的左肩上。
那是前置摄像头里,小女孩趴着的位置。
林音希警惕起来,他也能看见?
“你家湿度太高了。”周厌生收回视线,“你肩膀的衣服上都开始长霉斑了。”
林音希眼帘微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