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透的纸黏在枯枝上。
墨水画出来的眼睛和嘴巴顺着纸浆流下来。
林音希则是一边负责主动对付左边的纸人,一边分出一部分精力,防止杜医生搞小动作。
水雾喷上去,她听见了纸人的身体里发出尖锐的哭声。
然后,纸人的两条腿软下去,身体折叠在一起,最后变成一摊散发着酸涩气味的黄色纸浆。
白禾的外套落在纸浆上面。
吴鹏看着面前融化的纸人,单手叉腰,“轻松啊,比枪有用多了!”
然后,他冲着白禾喊:“白禾,这个外套你还要不要?”
“不要了,没地方洗。”白禾看着地上冒泡的纸人,搓了搓胳膊。
树林深处至少还有几十只纸人。
那些原本隐藏在树上的纸人,也听见了同伴临死前的哭声。
一张张惨白的脸,从层层叠叠的树叶后面探出来。
后方的纸人正在大规模靠近,他们三个人已经清理掉离他们最近的那一批责任,而后来的两个纸人跳下树,一左一右蹲在那摊纸浆旁边。
其中一只伸出手指,蘸了一点混着墨水的纸浆。
它没有嘴,却把手指放在脸上,画了一条向上弯曲的弧线。
纸人在给自己画笑脸。
另一只纸人也学着它的动作,给自己画了一双眼睛。
最开始的时候画得很粗糙。
两只眼睛一高一低,瞳仁只是两个墨点。
它歪着脑袋,对着吴鹏看了一会。
纸做的手指再次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