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分钟玩命防守，无数次直面德国队必杀攻势，此刻所有紧绷的神经尽数松弛。
陈韬脱力瘫倒在中圈，仰面大口喘息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那记耗尽全身力量的绝杀远射，几乎抽空了他所有体能。
欢呼的队友蜂拥围向门前的林默，一个接一个扑上去，层层叠叠将他死死压在草皮人堆之下。
“林哥！我们赢了！我们干翻德国了！我们进八强了！”
冯啸辰埋在林默肩头，“整场二十脚射门全被你拦下来，这胜利全是你守出来的！没有你，我们根本撑不到绝杀！”
草屑沾满林默整张脸颊，身体被人群压得喘不上气，“你们快死开，老子喘不过气了。”
即使有几种宗师级国术，被这么多人压着，林默还是感觉呼吸困难。
这帮家伙，实在太可爱了。
德国门将双膝跪在草坪，整张脸深深埋进门将手套里，周遭散落着垂头丧气的德国队员。
阿德勒心底翻涌着强烈的不甘与无力。
门将的宿命从来如此，九十九次完美扑救无人铭记，唯一一次失手，就会成为整场比赛的定论。
阿德勒缓缓抬起头，空洞的视线落在林默伸来的手掌上。
沉默了一会，阿德勒抬手，用力攥住那只手，任由林默将他从冰冷草皮上拉起。
两人面对面站定，身高相差小半个头。
阿德勒喉咙干涩发紧，用英语说道：“恭喜你们晋级了。这场比赛你们打得很好，你是我见过最恐怖的门将。”
林默没有多余的客套，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阿德勒的肩膀，转身迈步走向欢庆的红色人群。
阿德勒伫立原地，静静望着那道从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。
同样是守门的双手，同样拼尽全力，可两人之间的差距，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酸涩，转身走向情绪低落的队友。
他是球队门将，就算输球，也不能在场面上崩溃，门将永远不能在球场上落泪。
赛后更衣室，喧闹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