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杜在球员通道里脸色铁青,进去之前回头瞪了一眼阿森纳更衣室的方向。
更衣室里,温格站在战术板前面。
雨声从顶棚上灌进来,混着球员粗重的喘息和冰袋贴肉的嘶气声。
温格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:“下半场,注意保护自己。进攻的时候,一定要保护自己。现在领先的是我们!”
这句话说完他就没再往下接。
更衣室里安静一会,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。
面对西汉姆联那种踢法,要么硬碰硬要么躲,硬碰硬会受伤,躲也会受伤。
这是厄普顿公园,没有人能全身而退。
除了一个人。
林默坐在角落的位置上,队医希西莱杰蹲在他面前检查眉骨,手指按了按谢林汉姆肘过的位置,连淤青的影子都没有。
希西莱杰一脸狐疑地又按了一遍,问: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!”
希西莱杰张了张嘴,把手电筒收进工具箱走了。
莱曼和阿穆尼亚坐在对面的长凳上,两个人的目光同时钉在林默身上,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莱曼用胳膊肘捅了捅阿穆尼亚,压低嗓门:“谢林汉姆是老惯犯了,那一肘我吃过。当时眉骨缝了六针,他连红都没红。”
阿穆尼亚使劲点头:“我也吃过,那家伙是惯犯了,可惜当时我们都没能报仇,现在好了,林帮我们报仇了。”
莱曼靠回柜子上闭了眼,长出一口气:“谢天谢地他跟咱们穿一样颜色的衣服,我现在最庆幸的事就是这个。”
林默站起来活动手腕的时候,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两位老门将。
下半场球员通道里,林默站了半分钟。
通道尽头的光从雨幕里透进来,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,上半场只是热身。
下半场,来一个撞一个,来两个撞一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