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3日,锐步球场。
下午三点的博尔顿冷得像冰窖,北风贴着草皮扫过,把角旗吹得啪啪作响。
看台上坐了两万五千人,主场球迷裹着厚厚的棉衣,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开。
客队区挤着一小片红色,七八百个阿森纳球迷,在蓝白色的海洋里像一小块浮标。
林默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,风灌进领口,他缩了一下脖子。
博尔顿的主场不好打。
他们的球风硬朗,主教练阿勒代斯是“长传冲吊”战术的忠实信徒。
中锋凯文·戴维斯,英超犯规榜常年第一,赛前对着镜头放话:“我会让那个华国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体对抗。”
林默在更衣室的电视上看到了那条采访,嘴角扯出一个冷笑。
“林,戴维斯要在场上撞你,你不表示表示?”
法布雷加斯凑过来,一脸坏笑。
“有什么好表示的。”林默耸耸肩,“你知道的,我讨厌暴力。”
“我滴个上帝,你说这话不脸红吗?你目前撞飞的人还少吗?我们这些队友,你哪个没撞过?你不撞飞他,我都看不起你。”
小法愤愤不平,凭什么连他都被撞飞过,对手还能安稳比赛,这不科学。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。”林默说,“谁让你们傻傻的,老是想过我。”
法布雷加斯看了林默一眼,摇了摇头。
太嚣张了。
双方球员入场。
博尔顿的球员穿着白色球衣,在冷风里站成一排。
凯文·戴维斯站在最前面,一米八三,肩膀宽,下巴上留着一圈短须。
他身后是加里·斯皮德,威尔士中场,三十七岁了还在踢,满脸沟壑,像一块被风沙打磨过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