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默起跳时右肩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左侧肋部,力度控制得极准,用的是铁线桥里横桥寸劲的变化,掌缘没发力,发力的是肩胛骨的短暂震颤。
海廷加落地时身体明显歪了一下,单膝跪在草皮上,右手捂着左肋,脸上闪过一瞬痛苦。
他抬头看林默,那个门将已经落地站稳,正把球抛给阿什利·科尔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海廷加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肋部,麻意已经褪了,但脸色很难看。
他踢了十几年球,被撞过肋部无数次,但这次不一样。力量很轻,位置太准了,准到他可以确定那不是正常对抗。
但他拿不出证据。
慢镜头会显示林默的手始终举在肩高以上,身体接触面积不超过两个巴掌,而且发生在双方同时起跳的过程中。
裁判就在五米外,未作任何表示。
海廷加盯着林默的背影看了三秒。
华国门将今天穿了全黑色的门将服,在绿色背景里像一道修长的暗影。
海廷加忽然想起赛前更衣室里战术分析师说的话:“这个门将很奇怪,他的数据模型里扑救脱手率几乎为零。你们别让他把球接住,尽量打那种他只能挡出去的球。”
零脱手率,原来是这么来的。
紧接着的任意球,斯内德亲自主罚,球绕过人墙直奔球门右下角。
林默侧身跨步,铁线拳的沉桥劲往下一压,直接把球按在了门线前。
“又是这样,唉!”
斯内德撇了撇嘴,转身回防。
他这脚已经压得很稳了,可对方接得比他射得还稳,跟闹着玩似的。
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了,0:0。
阿森纳球员走进通道时大多低着头,他们知道自己被压得有多狼狈。
但林默走在最后面,步伐从容,他甚至拍了拍坎贝尔的肩膀。
“索尔,下半场他们体能会掉,你大胆往前顶,后面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