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东王颇感兴趣:“哦?郭先生有何高见?”
郭文远道:
“心虚则警,警则省,省则备,备则无患。
今我辈行险事,正当心虚,可以此自警丶自省丶自备。
先心虚,而後知所惧;知所惧,而後谋可周。
若全然无惧,轻敌大意,反成祸端。
所以在下以为,心虚者,贼之良药也!”
巴东王㱏手中指抚着下巴胡茬:
“有点意思......那你认为,就台使(钦差)来荆一事,我们该如何应对呢?”
郭文远言辞侃侃:
“智者谋事,必先虑其败,而後可图其成。
今虽事有未明,祸有未显,然我等做贼,当计最坏,而不可计之侥幸。
台使之来,无论其要务在使蛮,亦或在查问,我等皆当以查问视之!
其查问之深浅,无论是敷衍浅视,还是细究深察,我等皆当以细究深察视之!
故而在下以为,王爷当速断蛮路!暂停交易!斩尽手尾,清除痕迹!将一应账目往来丶书信密档,即刻焚毁......”
两员大将一听都急了,冯全祖当即粗声道:
“郭先生这话,咱老冯不明白!
什麽虚心良药,绕来绕去,听得头都大了!
咱只知道,咱们和蛮子交易这麽多次,从没出过岔子!
他们的好铁好马,好甲好刀,就是咱命根子!咱兜里揣得越多,胆子就越壮!
断了蛮路,就相当於砍自己膀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