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罗罗的思绪也随着父亲的声音飘远,但中间又混杂着某些沉重的东西,让它一点点下坠,最终沉淀为一片深沉的静默。
“这是皇帝的手笔吧......”勒罗罗心情复杂地说道。
老鲰耶回过神来:“皇帝的心大,所以能纳此策。”
“纳策?不是皇帝?”
老鲰耶微微一笑,声音里裹着点说不清丶道不清的意味,轻声道:
“心大的可不只皇帝一人。”
“那......”
“现在说说你的另一个际遇吧。”
勒罗罗本想追问,可听到父亲说到另一个际遇,不由得收敛杂念,认真倾听。但没想到老鲰耶没有直接说,而是把问题抛给了他:
“你觉得,你和汶阳部的另一个际遇是什麽?”
勒罗罗沉思半晌,不确定地说道:
“是王扬和柳憕?”
“不对。”老鲰耶半闭着眼,轻飘飘地否定了儿子的判断。
勒罗罗疑惑道:“那......”
“没有柳憕。”
勒罗罗稍愣。
老鲰耶重复道:“没有柳憕,只是王扬。”
勒罗罗思量了片刻,有些不解:
“柳憕是柳国公之子,河东柳氏虽说不比琅琊王氏,但也是高门,还有勒玛嫁过去——”
“这些都没用。”
勒罗罗怔住,努力思考父亲话中的含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