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扬平淡地说了两个字,声音不高,却自有一股威势。众将都收了笑,敛容等待军令。
巴东王也分得出轻重,重新窝回座位上。虽然不继续玩笑了,却不免有些扫兴,觉得王扬没以前有趣了。
王扬向那都尉道:
“你马上回去追上冯全祖,命他即刻停下休整。自此以后,至坪石岗之前,日行不得过五十里。过五十里,即绳军法。”
厅中愕然。
那都尉愣了少许之后,慌忙接命。只是声音干涩,面容局促,不复方才的抖擞。他正要退出,便听阶上一声叫道:
“等等!”
李敬轩叫住都尉后,立即向王扬拱手请罪:
“军司恕罪!敬轩一时情急,非敢阻挠军令!只是冯将军乃王爷麾下宿将,性素粗豪,建功心切。只怕......只怕不能深体军司之意。是否请王爷写道手令,以昭郑重?”
李敬轩说得委婉,其实就是担心冯全祖不从令。毕竟此人胆大,又仗着是王府旧将,现在兵威正盛,长驱直入,大功就在眼前。这时候让他慢下来,他未必肯听。
王扬深深地看了眼李敬轩,微微颔首:
“你说得是。”
然后面向巴东王:
“请王爷手令。”
巴东王倚坐未动:
“有必要吗?现在正是用兵之机,兵贵神速。老冯带的是精兵,快速突进,正好攻敌一个措手不及。限他日行,反倒缚了手脚。不如让他自己看着来......”
这回没等王扬说话,李敬轩便劝谏道:
“兵贵神速,过速势孤。江安军深入太过,一旦受挫,无以为援。”
巴东王迟疑了一下,悻悻道:
“那好吧,到时候没有歌女陪你们可别怪我......”
他心中其实还是有点不以为然,孤军深入的危险是人就会说,但要是所有深入都谨慎慢行,那就没有奇兵奇功了,都绑在一块一步步挪岂不更稳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