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湛咳了一声,提醒道:
“逆王与孔长瑜同党同案,纵不置对,亦不碍案卷上达。”
王扬像是没听懂乐湛的言外之意一般:
“与其留疑卷中,不如当面一问,令首尾分明。王既明言见我后即尽所言,那我理应一见,使此案勘彻无隐。”
乐湛不明白王扬是什么意思。
巴东王不开口更好,真要开口能有什么有利证词?何况这种这种时候见巴东王实在不算明智。但想到王扬才智如此,不可能看不出,难道他有什么别的用意?
胡谐之深深看了王扬一眼,没直接敲定王扬去见巴东王,而是一句话带过,不着痕迹地将此事搁置下来。
退堂后,王揖招王扬同车,路上给王扬讲了个故事:
“富家有棵珍贵果树,一日果树将倾,游人举手远避。
问其故,答曰:
近则恐遭摧压。
纵幸而不伤,树倾之际独我在侧,他日论其颠仆之由,人必有疑。
或谓我推而覆之,或疑吾私携其种而去,虽百口无以自明。
今巴东之事,何异于此?”
王扬沉默片刻,说道:
“游人陌路过客,见树将倾,唯思避祸。故能漠然远引,毫不回顾。
然若树之故人,曾荫其下,共晨昏,见其将仆,不能无感。数步之外,犹欲一望。
树犹如此,人何以堪?”
王揖看向王扬,目有异色:
“这么说,你还是要见?”
“还望阿叔相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