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看的是那四条路线之间相接的位置。
那四个相接的位置,从来没有人教过。
当天傍晚宿营时,张远又看到一件事。
那是裂岳门的几个年轻弟子在僻静处练刀。
练的不是宗门里教的正课,是他们自己私下偷着练的。
张远坐在远处,看得见他们的气机在夜色里一次一次地起,一次一次地散。
有一个弟子练了十几遍,始终凝不起来,最后烦躁地把刀往地上一插。
他旁边一个同门低声说了什么,两个人又吵起来。
张远看着那几道气在夜色里撞来撞去。
那几道气机都与今天二柱他们出手时那四道相接的位置不合。
他们不是练不出那四道信号,是不知道怎么把几个人连成一条。
这是一种气机上的“听不到”。
他们听不见对方的气机在什么时候起。
那天晚上,林长老走到张远坐的岩台边坐下。
张远看着他的气机。
他的气从丹田上到胸口,在胸口那一点停了一下。
那是他这一晚要开口之前的准备。
“张先生,”他说,“你这四十来个弟子,去年的这个时节,是什么层次?”
张远看着他。
“没什么层次。”他说,“就是练了些体魄的把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