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看着自己那四十来道身影。
二柱抬手。
这一次,他没有停。
二柱的手抬起来的时候,张远看见那道青气从他脚底翻上来,沿脊柱到肩,再到掌心。
那道气在他掌心凝成一个极淡的青点,往前一送。
那不是给弟子看的。
那是给对面那头尊者境大妖看的。
二柱往前踏出一步。
那一步落在岩滩上,整片岩滩上被那头妖压住的兵戈之气,忽然松动了一线。
那一线松动不是风,不是势,是二柱脚下那道追风势和整片岩滩的散气接上了。
散气顺着他的脚底往上翻,翻进他的气机里,再从他气机里翻出去,落到身后四十来道身影的脚下。
四十来道气机在同一瞬间被那一道信号点亮。
在张远的眼中,那四十来道气机同时从各自的位置上立起来,像四十根被同一只手拨动的弦。
每一根弦的起点不同,节拍不同,但被同一道信号带起来之后,它们之间的间隔开始缩短。
缩短,再缩短。
到一个呼吸之后,那四十来道气机之间那道半息的空档没了。
一韵。
张远坐在岩台上,看着那四十来道气机连成一片。
那片气机在岩滩上铺开,从二柱脚下向前,绕成一个半圆,像一道极淡的青色弧线,把整片岩滩从中截断。
那头尊者境大妖停在岩滩尽头。
它没有立刻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