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收回来,重新闭上眼。
石殿外的海水这才落回去。
极南,荒海边际。
有一片终年不陷的沉陆。
沉陆上立着一座塔。
那座塔有九层,塔顶悬着一面鼓。
这一日,那面鼓的鼓面,多了一道新的印。
守塔的人是个女子,穿一身素白衣,站在塔下,仰头看着那面鼓。
鼓面上那道新印从中心往外扩,扩到鼓边,停住了。
她看了很久,转身往塔里走。
塔里有一面墙,墙上钉着九根铜钉。
她走到最下面那根铜钉前,伸手按了一下。
铜钉往里陷了一分。
她收回手,站在墙前,没有动。
万锻域往西三千里,一座不出名的中等宗门,锻刀谷。
谷里有一座淬火池,池里泡着三百柄半成的刀。
这一日,池里的水忽然沸了。
不是火大,是池底那层地脉之气往上翻了一翻,把池水顶起来了。
池边守着的两个弟子被溅了一身热水,跳起来去报长老。
长老赶到的时候,池水已经平了。
他伸手在池边摸了一下,池边的石壁上留了一道浅纹,纹路的方向指着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