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之后,井底极深处,隔着一层又一层的石与土,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下面翻了一个身。
张远握着刀柄,没有松手。
他抬起头,看向黑暗的深处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说。
张远握着那半截刀,没有松手。
井里那道暗红的纹,缩了一下。
又伸了一下。
缩的时候,井里没有声音。
伸的时候,井里有一声极轻的响。
那声轻响不落在耳朵上,落在他的骨头上。
张远的手背,起了一层冷。
那不是寒。
那是兵戈之气。
只有一丝。
就一丝,从刀柄上爬出来,贴着他的手背往上走。
它走过他的手腕。
走过他的小臂。
走过他的肩。
走到他识海的门口,停住了。
它被那棵树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