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听后看。”张远说。
“够你听十年。”他说。
阿禾双手接过来,捧在胸前,跪着没有起。
周伯一大早就把灶上的笼屉揭开。
他蒸了一屉新米,用布包好,塞给那个最小的孩子。
小幺捧着那包米,站在伙房门口,鞠了一躬。
周砚站在他爷爷身后,朝西院的弟子们拱了拱手。
祝小七站在山门里,把手里的干饼捏了半天。
他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朝二柱拱了拱手。
二柱朝他看了一眼。
“半步,别断。”二柱道。
祝小七的眼睛一下红了。
苏晚、季平、何九、关平都来了。
他们站在山门两侧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巩伯站在碑林下面,手里抱着扫帚,静静地看着。
张远带着四十一名弟子,走出山门。
他们走过演武场。
他们走过那六十来座碑。
碑上那些洗了千年的兵,在他们走过时,一齐低了一分。
那一次低得极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