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寂看着那棵树。
三年前是六百三十道。
现在是六百六十二道。
“六百六十二。”它说。
“不。”张远说。
他睁开眼。
“我自己还凝了一道。”他说。
“哪一道。”渊寂问。
张远抬起手,掌心朝上,摊在月光里。
掌心里浮起一层极淡的光。
那层光不像兵戈之气。
它像水。
又不是水。
它从掌心里出来,绕着他的手转了一圈,又落回掌心。
“我管它叫归鞘。”张远说。
“归鞘。”渊寂念了一遍。
“我抽过这片天地一层气,我还了。”张远说。
“我从天地里带出多少,就往天地里带回多少。”他说。
“三年里我一直在做这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做久了,它就成了一道诀。”他说。
“归鞘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