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僚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武馆。”
“大山武馆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
陈书吏低下头,把名册往前推。
名册上第一页,是裂岳门。
名册上最后一页,是第五十家。
大山武馆,不在名册上。
他把笔搁下,揉了揉手腕。
窗外天已经暗了。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街上传的那件事,又想起今天投名帖的五十家,觉得这两件事对不上。
可他抄了一天,脑子木了,想不明白哪里对不上。
“算了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抄完了。”
裂岳门到得早。
他们包了东门最大的一家客栈。
那家客栈叫“东来顺”,三层楼,楼上是客房,楼下是饭堂。
裂岳门包了楼上三间,楼下全坐满了。
林长老坐在窗边。
他今年六十,脸上有一道旧疤。
那道疤从左眉骨划到右颧骨,三年前在北境留下的。
那时候疤还没结好,一路淌血,他拿布条缠着,缠了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