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坐,九层石台上的气机就一个一个往下沉。
前排十二城的领队里,有两个人丹田里的气机沉下去一拍,没有再上来。
那不是怕。
那是他们的气机自己在替他们做判断,第九层那一位身上坐着的那道势,不是他们能接的。
坡上有人低声开口。
“三十年没出手的帝境。”
“帝境一拳,出一鸿。”
“一鸿,是一方星辰的所有力气。”
“这一拳要是落下来,这座原得塌半座。”
雾里的旗子一面一面立起来。
裂岳门七十个人先进场,人人腰里一把窄刀,走在最前的是林长老。
他进座之前,往西侧末位看了一眼,那一眼看得很短,收回得也很快。
太岳剑宗外门来了十二个青袍弟子,排成两排,秦长老走在中间。
他们的气机是齐的,齐得像是用一根线量过。
万兵楼的黑旗插在东坡上,那口车也推来了,车上的布今日掀开了半边。
布底下露出一截黑,黑得没有光。
那一截黑在张远的感知里压着一团极沉的东西。
十二城的人今日坐得比昨日近。
落霞城的裴照换掉了锦袍,穿了一件窄袖短靠。
石堰城、铁门城、青桐城的人跟着坐在他两侧,坐成了一个整块。
沧海商盟的人没有下场,只坐在东街同福楼的窗边。